嘎嘎塘藏语的咽化元音与其来源-中央研究院语言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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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UISTICS12.2:477-500, 2011 2011-0-90-1 前言嘎嘎塘村位於雲南省迪慶藏族自治州維西傈僳族自治縣攀天閣鄉的西南部, 是傈僳、漢、納西、藏等多民族聚居的地方(參見文末所附的地圖)。該地區民 兩種語言還曾作為不同民族之間的通用語言。嘎嘎塘行政村共有十一個自然村,其中流行藏語的自然村位於永春河畔,共有三個,即嘎嘎村、布魯村、以及勺洛 村。當地藏族使用藏語的機會,大致僅限於這些村子內部的藏族之間,在與不同 民族及村外交流時,一般使用漢語。據《維西傈僳族自治縣概況》(2008:36) 載,攀天閣鄉藏族人口有1284人(2004 筆者進行嘎嘎塘藏語調查之際,得到好友和群與她的母親和春支(主要發音合作人)無私的協助,特此致謝。此項田野調查工作,獲日本學術振興會科學研究費補助金(特別研究員獎勵費) 資助,亦在此一併申謝。阿克 478(2003:1281)、《迪慶藏族自治州民族志》(2001:27) 等地方志之類的文獻上能看到 維西縣塔城鎮的藏語相通,應把兩者看為一個方言群。依據Suzuki (2009a:17) 康巴藏語方言分類,塔城藏語(mThachu) (Sems-kyi-nyila)次方言維西塔城 (Melung) TsheringmTshomo (2009) 分析,指出在藏語方言中非常罕見的語音現象。嘎嘎塘話也具有與永春話不同的特殊語音現象,特別是咽化元音 的存在。嘎嘎塘話的語言使用情況,由於藏族家庭內部仍時常使用此語言,因此維持得比永春話好,但也已產生了世代之間的 自然村的土話(以下統一稱“勺洛話")為例,首先描寫其元音系統,其次通過與藏文形式的比較,探討其咽化元音的來源。最後跟 Evans2006a, 2006b)。與“喉化 (glottalised)"有一定的語音學上之差異。本文統一使用“咽化"。 該漢字名稱源於藏文zhollam(Wylie 479首先,提供元音發音位置一覽表: 元音音質對咽化元音的出現有一定的限制作用。 非咽化元音的突出語音特徵如下: /i/:聲母為舌尖音和舌面前音時念 /ə/:聲母為舌尖音時念[ɿ],捲舌音時念 [ʅ],其他念 輔音及聲調系統與維西藏語永春話大致相似(Suzuki TsheringmTshomo 2009:522-523)。 (2001)、Ladefoged(2006:224-226) 480/ɜ/:舌面位置在 [ɜ],或在 /:主要發音靠舌尖的顫動產生。咽化元音以 表示。咽化元音的語音特點主要表現為舌根靠近於咽壁。除此之外,若有對應的非咽化元音,其舌面位置就由於咽化之伴隨特徵比對應的非咽 /:舌面位置較穩定,但舌根更緊張,有時在小舌、阿克會厭等處也會產生微弱摩擦。 總之,元音之咽化大致僅來自於咽、小舌、會厭(被動發音器官)與舌根 (主動發音器官)的發音部位,而與舌尖、舌面等其他部位無關。 非咽化元音與咽化元音出現情況不同,有以下關係: 481由以上說明可見,所有元音音素皆有非咽化的表現,其中值得注意的是 為非咽化的例子很少,這兩個元音一般表現為咽化元音。在一些詞中,由於發音人的世代差異,元音在咽化與非咽化之間能交替,或者可以說本來的咽化 元音合流為非咽化元音。反過來說,八個元音缺咽化對應,這些元音發音方法各 iː/“一半"phyed10 /kʰɑː/“雪"khaba ː/“森林"thangri ː/“難"sdugpo ɭu/“木碗"phorba pʰj/“後年"gzhisphod /:不帶軟顎鼻音韻尾,只有鼻化元音的發音10 為便參考,各個例子若有對應的藏文形式就附上。藏文的轉寫方法以Wylie 方式為準。 相對來說,勺洛話元音系統較複雜,目前並不能指出最小對立的例子也多。因此,筆者提到以下語音方面的特點: /svmA/ “沙子"bye ma:/sv ː/“鳥"bye’u,因此能視這兩者為兩個音素。 由於收集的詞彙有限,目前還沒有發現咽化與非咽化之間完善的最小對立。 雖然如此,除了年輕人的發音之外,咽化元音與非咽化元音語音上有嚴格的區 別,兩者不得相混。此外,在上文提及的咽化元音之中,長音 11 具有特別值得關 /“雲"nagsprin 咽化元音探源本節的目的是通過與藏文形式 13 的例詞裡,年輕人的口音也充分保留著咽化元音的語音特徵。如果其他聲母不能帶咽化元音,我們就可以提出以下分析:在該輔音系統裡加 /ʕ/,且元音系統只有非咽化元音。 13 4833.1 山羊ra 朋友rogs po ri由此可見,聲母為 犄角rwa 16 該藏文詞r 為基本聲母,w 是雲南藏語大部分土話共同的突出特點,在其餘地方的藏語土話裡極為罕見。17 nagsprin mgoskra /`ʰpa dpral14 本節部分內容取自筆者 2009 GagatangTibetan (Weixi, Yunnan)"(第42 屆國際漢藏語言學研討會,泰國清邁,2009/11/2-4)。 15 (1993:301,2009:311-312)。但是張濟川 (1993:301, 2009:312)、《中甸縣志》(1997:147) khra/ba sbrangnag /kwe grogma 水稻’bras 小刀gri phra/`ʰka 害怕skrag ’phrog另一方面,在這種對應中勺洛話的不少例子不帶咽化元音,但其大部分受到 元音性質的限制,如: ’brug/`ʰpv 猴子sprel ’gro再一方面,藏文聲母為dr drug19 drel20 mA/白米 drus ma 18 ɖəː/),世代之間的差異很大。19 (2009b:88)。20 與上面的“六"一樣,有聲調對應方面的問題。 耳朵rna mchog rnyingba kjeːmA/ 星星 skar ma gser由以上說明可見,咽化元音的來源跟藏文聲母中基本聲母和介音中的 對應藏文/tsʰɑ 乾旱tsha po zowa rtsadkha sdugpo 等待sgug /xa dbral21 2221 ɛː/“撕"這一形式更接近。22 /ˆrarwo/“醉"有關。 486以上例詞中有長元音的讀音,比如 sdugpo,可以推定產生咽化元音 文形式為’brug,具有帶 23其實,老年人的口音裡 24此外,更有趣的例詞如: 今天de ring thagring ː/,可能與藏文 thang ri(涵義為“平原上有危險的地方")對應, 25 263.2 23比如:/ /“雷"’brugglog sgra。 24 然而,/pɔ 26但是依年輕人的口音,/ɔ 27帶鼻音韻尾的元音一律省略鼻化記號。藏文有 488藏文 對應形式 ang 藏文對應形式 ag id/ajʔ/ ed 489al 28其他,特殊韻母 語音本身的問題不能產生咽化。但是這兩者受咽化而出現限制之語音學方面的根據不明,還待研究。 294.1 A/“嘴"kha。29 南開‧語言接觸國際學術研討會,中國天津,2009/06/20-22)為基礎,再加上勺洛話的資料而成。 30 (2002)、江荻(2002)、Tournadre (2005)、張濟川 (2009) 有咽化元音(周毛草2003,Sun2003a, 2006, 2007,孫天心2003b,Huber 2005,Bartee 2007,意 西微薩‧阿錯2008,Suzuki TsheringmTshomo 2009,以及Suzuki 2009 中提到的筆者調查之所 Zhang(1996:122),在中國少數民族語言普查時,調查過稱“臘普(拉普)"的藏 也可以理解這一名稱所指的是塔城(該地名之線索詳見吳光范2009:244-245,505-507)。該土話應 該屬於維西塔城小組,但是前人研究中沒有特別注意到該土話的討論。 490筆者在此使用維西塔城小組中之永春 (Melung) 31塔城 (mThachu) 32以及大安 (Daan) 永春話塔城話 大安話 山羊ra 35rja 犄角 rwa waː36 rw rw kaʕ38 ka小刀 gri sbrangnag ba TsheringmTshomo (2009)。 32 分布在迪慶州維西縣塔城鎮西南部的土話。本文的語音資料以柯那村話為主。此外,塔城鎮內之 (2009c)。34 (2009:312)提供的拉普話形式為 /ɦer/。 35 (2009:312)提供的拉普話形式為 /ɦar/。 36 (2009:312)提供的拉普話形式為 /war/。 37 38該形式對應於藏文mgo skra。 39 該形式對應於藏文gri chung。 40 該形式對應於藏文gri chung。 41 該形式對應於藏文nag sprin。 42 該形式對應於藏文 sbrang。大安話還有一個與藏文 sbrang bɔː/“蜜蜂",即呈現藏文聲母中 491另外,勺洛話的兒化元音也來源於藏文聲母中的介音 /pəː/“文字"應該與藏文bri be/“寫"應該與藏文bribri byed 43 有關藏文r聲母的其他例子情況如下: 永春話塔城話 大安話 猴子sprel `ʰpv puː44 45xo ja 46 48tuː 等舌尖音,與大安話相近。50 另一方面,在有土話特色的詞彙中發現了勺洛話中不來源於藏文聲母 化元音,其形式與其他維西塔城小組土話不大一致。因此,不再贅述。總之,勺洛話的咽化元音與維西塔城小組土話的兒化元音或普通元音相對 應,並且來源於藏文基本聲母 的詞彙中的一部分在維西塔城小組土話中保持捲舌音 /bi/“做",是一種土話特徵。44 該形式對應於藏文spre’u。 45 (2009c)。50 維西塔城小組之外的香格里拉次方言中,一般藏文帶下加字 的聲母與舌面前音對應,但是只有dr 組合與捲舌音對應。藏文dr 4924.2 成的,可能是受到其他語言的影響而產生的現象。維西塔城土話小組分布的地方本來就是多民族聚集地區,因此,我們很容易地聯想到會對該小組帶來影響的語 言之存在,如納西語、白語、傈僳語、雲南漢語等。其中,納西語有著跟藏文與 52具體例詞如下: 53 ʕ11*plu ʕ55*b-ris 元音或者兒化元音對應。然而,納西語中出現了描寫研究上的問題,前人在納西語西部方言的研究中所認定的兒化元音,與筆者親自調查的納西語 54 或者軟顎化兼咽化元音相對應。55 (2001)首次指出了此問題, 56 TsheringmTshomo (2009)。藏文介音 1990、Hongladarom1996 Michaud(2008:160) (2003)。54 及香格里拉東壩話(白地方言群)。55 特別是白地方言群的東壩話對“兒化元音"實現為明顯的咽化特徵。 然而,實際上有一些納西語土話“兒化元音"實現為明確的捲舌化元音(與 Alexis Michaud 人交流2009)。56 但是黑澤直道 (2001) 指出的主要問題是鬆緊元音的爭論。 57但是其事實意味著: ‧兒化元音與在舌面後部至舌根發音的軟顎化、咽化元音有關。 58 ‧原始語中的介音 城土話小組的現象是藏語方言中罕見的例證。這一事實可以判斷,維西塔城小組的語音演變現象產生在原始納西語語音演變之後,是藏語方言中目前惟一受到納